今晚,阿洁又向我描述了心中渴望已久的梦:“我渴望一种温馨而安宁的生活。那时候我既有了你这样疼我、爱我的丈夫,也有了聪颖的孩子,我们一家人同甘共苦,在一种温柔的爱心和关怀中共同生活着……”
望着阿洁眸子里闪耀着异常兴奋的光芒,我无言以对,浓浓的歉意袭上心头,轻拂着她秀丽的发丝,我明白要想实现她的梦不知该付出怎样的情感代价。
夜越来越深了,可我却久久不能入眠,只得空望天花思若河,不知不觉我思念起妻子和女儿,虽然与妻已分居一年多时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每次接女儿到我和阿洁租住的房子时,女儿身体里蕴含的母性让我多么的迷恋,对于女儿与妻子我欠她们太多了。
我与妻子是大学同学。那时妻刘云是班级里男生最受倾慕的女孩,她温柔、美丽、善解人意,谁者渴望能得到其芳心,我也不例外。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使我们之间寻找到了共同语言。刘云那时正读西蒙娜.德.波伏娃的著作<<第二性>>的中译本,可那时此书的译作只有下半部分,上半部分在大陆还没有发行。
可正好我手里却有<<第二性>>的英文版全册,我趁着时机大献殷勤,凭着英文词典与不太好的英语水平,竟断断续续地在三个月内把上部分给译出来,并把译文给了刘云,就这样凭着我的耐心与爱心,我终获刘云的芳心,得以娶得佳人归。
结婚后不久,刘云就怀孕了,可她却没有做好母亲的思想准备,打算打掉肚里的孩子,可被我阻止了,这不但但是因为我喜欢小孩,心灵深处还有一个 的想法:只要美丽动人的刘云有了孩子之后,她就不会起异心,我们的婚姻就安全了。
果不其然,事实证明,刘云是一个为家而活着的女人,我们的小家在她的辛劳操持下变得其乐融融、温馨可人,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日常生活的繁琐使美丽的妻子失去了打扮自己的耐心,变得有些蓬头垢面,整个心思都放在了我与女儿身上了。妻的变化使我好大不乐意,太怀念恋爱的那段时光了,那时的妻温柔、可人,全无现今的唠唠叨叨。不知不觉我对这咱平淡缺乏激情的生活竟有些厌恶。
2000年3月,我所在的单位精减人员,我被列入了精减之列,可我并没有为此,因为我早厌烦了在机关单位一张报纸、一杯茶的无聊的生活,在下岗后不久,我就被朋友介绍到离家千里之外的哈尔滨的一外资公司工作。
坐在我对面的就是阿洁,一个非常高傲的女孩,因为在一起工作所以慢慢地有所熟悉。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使我知道我与阿洁租住同一幢住宅楼里,她对我总有一点点警惕,始终保持一种不冷不热的距离,这也许就是现代女性自我保护意识吧。
不知不觉冬季来临了,过惯了南方四季如春的生活,要我一下子适应零下二十几摄氏度的日子真不好受。圣诞前夕,哈尔滨下了一场大雪,寒潮把往常在外逛街 的人们赶回家里,刺骨的次序风刮在脸上像刀刮似的痛, 仿佛似在恐吓,此时什么也不想,唯一的欲念就是寻找一个温暖的锊落,快些把时间度过。我那没有安装空调的房间此时可能冰 温暖多少。夜已很深,整个大楼万籁寂静,只有 寒流发淫威,寂静的寒彻使我想起了家的温暖,妻的醉人体香……
突然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难耐的寂静,话筒里传出阿洁战战兢兢的声音:“良子,我想和你聊聊。”穿过窗 的 风让我禁不住打寒颤,不禁脱口而出:“好冷。”“我也是!”
“很害怕。”阿洁说。
“不如这样吧,你到我这里来聊天吧!”我提议。她沉吟片刻:“还是你过来吧,我不敢去。”
楼道里空寂无人,举步到她的房间,门已被打开,披着被子缩在客厅的沙发一角,昏暗的灯光下她脸庞上的泪水格外莹亮,这种情形使我的怜异惜之心一下子拧紧,我心疼地走过去帮她擦拭泪水,这更加触动了阿洁那颗孤独的的心灵,大滴的泪珠不断地涌出来,同样渴求温暖与关怀的我忽地把她的头拥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那乌黑秀丽的头发:“今晚我守着你,睡吧!”此时的阿洁彻底放弃了白日的不可亲近的伪装,现在的她是那么地妩媚、美丽,令人动心……
我紧紧地搂着已平躺下的阿洁,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体香,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突然阿洁抚住了我的头,伴着满脸的泪水在我的脸上揉搓着,亲吻着,我努力控制住自己,可一种飘飘然且豁然开朗的感觉使我无法割舍,只觉得自己早已被某种欲望控制住并跃进那动人的旋涡……
第二天,寒流已过。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整个屋宇,我们共同迎来了一个和煦的早晨,天又暖和起来了,我与阿洁的关系也就明朗化了。
我们同居了,尽情地享受着两人世界的乐趣。
原以为我与阿洁的这层关系不人 及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可当刘云携女儿风尘仆仆地站在我与阿洁同居的房子时我愣住了……原来,一直暗恋阿洁的一位男同事在得知我横刀夺爱后,妒火丛生,设法把我的婚外情转告了我妻子。妻很理性,并没有与我大吵大闹,也没有呆在我与阿洁租住的房子里,我把她们安排到一家宾馆里住下。
哄睡了女儿后,我与妻默然相对。良久,我满怀愧疚地说:“既然你已知道了,不如咱们离婚吧!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刘云对我的坦白感到震惊,伤心欲绝:“这么多年的夫妻,就这样说分就分吗?”突然她竭斯底里地哭诉:“你滚,我不会和你离婚,我要你受良心的谴责,一辈子不会有她日子过,而且我与女儿会留在哈尔滨。”
“啪”地一声,我被妻子推出门外。在门外徘徊很久,听见妻那震憾我灵魂的哭声,我再没有勇气去敲门。
到了家,阿洁一个人神忧虑地坐在床上,见到我的归来有些意外:“为什么不留下来陪你妻子?”我试图解释:“我与同居决不是贪一时之快或解决一时的孤独,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一点请你想念我。”
“不,你是一个有家的人,有妻子、孩子,她们更需要你,你还是回到她那里去吧!”阿洁哀怨地表达。我叹了一口气无言以对,准备 步离开小屋,到外边去释放禁锢的思维,突然阿洁撕心裂肺地哭出声来:“不要离开我!”我再没有勇气迈出第二步……
倔强的刘云没有回到南京,她在哈尔滨找了一份工作,留了下来。虽然我与刘云分居了,但我毕竟是女儿的爸爸,我有责任去照顾她,而刘云对我的态度也不像刚到哈尔滨那样冷淡,这就给了我与女儿创造了其乐融融的气氛,并且在女儿的身上,我嗅到其蕴含着的母性气息曾使我多么迷恋,对妻的愧疚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剧增。
两边奔波的生活已过了三年,我也早已习惯了在妻子与情人之间的奔波,我已变得懒得去思维将来的路该怎样走,太多的思维造成了我心灵的麻目,因为妻子刘云对于我就像自己的手一样,失去她会很痛苦,长久的夫妻关系,已演变成血浓于水的亲情,难以割舍;而与情人阿洁的关系,我觉得则是一种爱情,这同样也是人到中年的我所渴求的。我在自己制造的情感漩涡越陷越深,不知如何摆脱?
挺喜欢<<一声叹息>>里的一句告白:“这良心都给狗了,还没吃完,还留下一点。”这就是我现在的心境。
医生点评:在婚外情案例中,我们可以发现许多有妇之夫虽热恋情人,但他们大多在与情人走过一段路程中重回家庭,从“厌旧而喜新”到“不厌旧而弃新”,当然也可以发展为“恋旧而又喜新”。良子就属于后一种,两种情感都难以割舍。为什么发生婚外情的男人大多会临阵退缩,这有社会、心理以及道义等多重因素。
首先,社会对男子性越轨行为的认同较女子宽容,然而道德价值至今仍是评价个人品格的主要尺度,这也将影响到人的前程、仕途。而社会角色和事业价值在男人心目中的份量甚至比感情更重。所以一旦婚外情涉及到此,大多数男人会在权衡得失后从婚外情快速退出;
另外,男子的性观念倾向于多元,在问题的决择上他们往往较女子理智,他们向往浪漫、刺激的婚外情,但也难以割舍踏实、清淡的婚内情。但一旦需要在两者之间选其一时,他们往往会放弃刺激而回归平静的现实;其次,有些人遭遇婚外情缘并非由于婚姻危机,而是因一时冲动才失足,因此他们对婚外恋人大多只是“动情”而没有“动心”,也较少投入感情,当妻子发现后,丈夫往往会作出补旧措施,这也就有了“弃新恋旧”。
而对于良子的“恋旧喜新”发生的根缘,表面看起来只是由是远在他乡孤独所致,其实不然。刘英因为婚后被油盐酱醋以及丈夫、小孩所扰,而忽视了对自身的修饰,使其对良子的吸引力剧减,有的则是由“爱情”演变成的“亲情”,而这种“亲情”与阿洁给予良子的爱情相比则过于平淡过于沉闷。因此,良子的婚外情产生的原因归根结底就是夫妻双方没能解决好日久拉下的心理差距以及隔阂。
美国婚恋专家詹姆斯不久前提出一个新概念:为婚姻进行年审。意思是说夫妻双方应该隔一段时间就对婚姻进行一次全面检查,把婚姻中存在的各类大小问题,特别是不容察觉的安全隐患极早地检查出来,并找到相应的解决方法。的确,婚姻最大的不安全因素,正是我们对婚姻一些小的不安全因素的视而不见以及习以为常,而这些小的不安全因素也正在日益吞食着婚姻的质量,最终这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经过能量的堆积与裂变,由轻微的不适转化为婚变。所以适时树立婚姻的“忧患意识”是有必要的。 而良子当务之急,应该在妻子与情人之间作出选择,这种三角关系拖得时间越长对三方的心理与感情伤害越重。而且心理早已证实让孩子生活在表面完整,实质冷漠、缺少爱的家中,其负面影响与性格的伤害远远比生长在宁静的单亲家庭环境中成长的孩子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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