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几天我们知心姐姐工作部的姐姐和哥哥们进行了一次团体心理督导,有意思的是我们的团队有精神分析导向的,有教育心理导向的,有认知行为导向的,有人本主义导向的,这些八国联军在一起,混战起来,好不热闹.
督导的对象是一位老师,她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案例,一个11岁的女孩子有偷拿别人东西的习惯已经六年了,这一行为引起了老师和同学的不满,但老师为人教育她,只是告诉家长--孩子的妈妈,孩子的妈妈对付孩子的办法只有打骂,这次求助于知心姐姐团队只是想改变孩子的这一行为问题.我们的咨询老师面对的问题是一种挫败感,当她发现妈妈存在管教过严的问题时,与妈妈商定了零花钱方案,但是第二次来时,却发现咨询几乎是无效的,孩子竟与咨询师讨价还价起来,这使得咨询师无法确认咨询进行的方向.
问题不是督导意见在不同流派间体现出的丰富资源,而是大家督导的作用有着不同的看法.一类人是资源导向的,他们倾向于提供咨询师更多的思考方向,以帮助咨询师把咨询进行下去;另一类是个人成长导向的,他们倾向于通过对话和超我的察觉帮助求助者接纳自我,明白自我在咨询中的角色和限制,我本身对精神分析某些方式是有意见的,因此也参加了混战,从本质讲,无一例外,这两类督导有一种共同性,它们都是批判性的.结果从场面看上去,就象一个无助的被告在无力的申辩,两派人在潜在地对立和争论,当我突然察觉到这种不快的情绪,回想起唐登华老师给予我的督导意见,我体验到被督导的咨询师心中的挣扎,我觉得应该让被督导者好受些,因为暴光自己是有风险的事,因而也是可敬的!是啊,当我们提醒咨询师要关注咨客的情绪并与之共情时,我们又在做什么?!我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搞不清要不要站出来讲一些自己的感受.
最终,我选择了放弃替被督导者说话,我觉得这是她自己应该做的,但我可以试着改变这种严厉的气氛,于是我肯定了咨询师的努力,这种语言下,似乎咨询师开始有勇气讲一些自己的成长心路,恰好,夫人电话问为什么说好了八点四十结束九点还不见我影子,我赶紧向大家告辞.走出会议室,心中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我们的会很热闹也很压抑,心里很奇怪为何这样感觉.
回家后,回顾这次团体督导,想到这样一个命题:咨询师如何帮助他们自己,才发现咨询师最需要帮助的是自己,每个人,包括我自己,在帮助别人时,总在自觉不自觉的把自己的一些理念灌输给对方,而未体验对方的情绪反应,特别是一些督导师以激惹别人的情绪为能,以为这样才能帮助对方发现自己的防卫方式,而在我认为,愿不愿意展现自己的心灵伤口是个人的事,也是一种尊严,以剥夺尊严为代价的方式严格讲不是一种帮助.人的成长有可能是一种刺激的顿悟,也有可能是自然而然的成长.而帮助的义务则是一种帮扶与推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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