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咨询是心理咨询的一大服务项目。在此当中,心理咨询人员应采取什么立场?推动来询者思考什么问题?最终达到什么目的?这是婚姻咨询中的常见问题。在下面的手记中,我为一个从国外来的女留学生做婚姻咨询,其中我既没有劝和,也没有劝散,只是竭力推动她多做反省与沟通,最终取得了于是想的效果
――题记
我们的缘分尽了吗?
不去白不去
卫红是哈佛大学的研究生。
她丈夫志刚在半年前以陪读身份来美探亲。他来了之后一直赋闲在家,虽也偶尔出外打工,却总是零敲碎打的,不能持久。结果志刚的脾气越来越坏,卫红对他也越来越失望。
他们两个未聚则苦思,相聚则苦斗,其夜茫茫不见光明路。
卫红与志刚原是大学同学。卫红学英语,志刚学政经。两人性情相投,容貌相配,上大三时开始热恋。他们是校园里公认的一对才子佳人,毕业后即筑了爱巢。
曾几何时,他们漫步于花前月下,轻吻于秀林清风。树头的知了曾替他们歌唱,池塘的青蛙曾替他们欢呼,白云曾为他们作证,夕阳曾为他们祝福。
后来,卫红不甘大学同学们一个个都出了国,只有自己坚守岗位。大学4年中,卫红的学习成绩一向是拔尖的,凭什么在出国留学这件事情上她要落后于他人呢?
卫红想不通,就与志刚合计要一同出国留学。志刚却不怎么热衷出国,他愿意在国内干一番事业。他认为出国未必就有本事,留在国内未必就没出息。
志刚出身于高干家庭,有着广泛的社会关系,办什么事都很方便,所以他不愿放弃这片大好的"根据地"。
无奈之中,卫红开始单独联系出国事宜,结果很快被美国中部的一个州立大学录取,攻读英语教学法硕士学位,并得到了全额奖学金。卫红怀着兴奋的心情将此喜讯告诉志刚,志刚却冷冷地说:"不是说好不出国了吗?"
"我们班上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我学英语这么多年,难道就该出去见一见世面,你也替我想一想呀。"卫红噘着嘴说。
“你可以等公派的机会嘛。"志刚答道。
“公派?算了吧,还不知要等到什么猴年马月呐。”卫红苦笑着说。
志刚皱着眉头,什么都没说出来。
卫红用手指着录取信说:“看看这儿,是全额奖学金呐,不去白不去。”
于是,两家人一起商量此事,最后决计放卫红"出洋",学毕即归。志刚的家人还专门提到,他们两个年纪都不小了,可以开始考虑要孩子的事了。
卫红"出洋",志刚去机场送行,两个很是伤感了一番。他们自大学同学以来,还从未这样分离过。
当卫红含着热泪,一步三回头地告别志刚时,心里闪过一种前所的失落感。她不知道,随着那即将起飞的波音747班机飞向大洋彼岸,她的生活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她还想到了前不久堕胎的事情。如果这事让志刚家人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极力反对她即刻出国的。毕竟他们家老爷子已是七旬之人了,家中已有两个外孙女儿,就等着抱孙子了。
在这关键时刻,志刚义无反顾地支持了她。
旅途中,卫红将这一切感受都记在了日记本上,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出来留学。
这是哈佛呀
卫红到了大洋彼岸后,很快适应了异域的生活,学习也再现了当年的辉煌。
卫红感到在重新焕发自己的青春活力,利用课余时间跑了不少的地方,也越来越喜欢这片土地。更重要的是,她已经不满足于只获取一个硕士学位就了事,她要向博士学位挺进。而且,要向名校的博士学位挺进。
于是,她开始申请哈佛,斯坦福,普林斯顿,哥伦比亚等大学的研究生院,居然如愿以偿地被哈佛大学研究生院录取了。卫红接到哈佛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天,兴奋地哭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她立刻给自己家中打电话,约好时间让志刚来接电话。
“我被哈佛大学录取了!”卫红对着电话筒兴奋地嚷道。可话筒那一边却是沉默。
“喂,喂,志刚,你听见了没有?”卫红尖声叫道。“听见了,可你叫我怎么办?”话筒里终于传来了志刚有气无力的回答。
|